年纪越大越喜欢频频回首

2023年2月10日15:00:06180

30年前的物品,不管是什么,多少让人感觉是有年代感的。发黄的纸质,稚嫩的笔迹,还有30年前的中考分数。考分546,而总分是600,也不知拿到现在,能上什么高中?师大附中和二中肯定是上不了,其他的重点高中,估摸着能上?不得而知。

年年中考录取分数线出炉,我们都说要什么样的孩子才能上师大附中和二中呢,都是学霸中的学霸,差不多几乎要门门满分了,真不知是怎么考出来的。

印象中有篇文章隔段时间就会在朋友圈里小小流行一下,文章题目不记得了,大概的意思就是以前的师范相当于现在的什么学历?好像答案还是985之类,引得不少老师范生唏嘘感慨,感慨造化弄人,当年若不是因为家境原因上了师范,不说985,再不济也是个211,没能读高中没能参加高考没能考个好大学,似乎成了某些老师范生一生的遗憾。

别人什么情况我不清楚,但我有自己几斤几两,我还是掂得清的。我这人智力一般,悟性不高,勤奋勉强尚可,特别是理科思维和逻辑思维不好,我这人若上高中,估计也就读个大专吧,本科都考不上。

绝对不是谦虚,人贵自知。小学简单,成绩挺好。初一中等,初二中上,初三拼了一年,好像进了班级前三,但那年中考的确算是超常发挥,让所有人瞠目结舌。

我们读书那会儿,还真是名副其实地读死书。比如英语,我口语是很差的,听力不考,会做题就行,我记得我的英语成绩后来能上,原因除了英语老师挺偏爱我,还有就是背课文,把书上的课文全背下来了,然后英语成绩就上去了。有诀窍吗,没有。拿到现在肯定行不通,现在的题目都很灵活,考的是思维能力和应变能力。

说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吧,小祥同学一直好奇我怎么考到驾照的——你科目一考了吗?考了,考了100分。那你为什么看不懂地面的指示线,也看不懂红绿灯。我当时是背的呀,这么多年,全都忘记了。小祥同学摇头,表示无语。

数学也是做题,班主任龚老师是数学老师,但我的数学总是不能开窍,理科思维不行,没办法。小祥同学问我,你做几何题的时候,是不是恨不得钻到纸的那一面去?的确,因为我这人天生缺乏空间感。幸好这方面小祥同学没有随我。当然,勤奋也没有随我——开个玩笑,我其实也算不特别勤奋。

初二那年,哥哥中考,每天挑灯夜战,我也跟着一起学,哥哥弟弟在前面的房间,我和姐姐在后面房间,夏天不仅热,而且蚊子也多,就在房间里放盆水,热了困了就洗把脸——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刚把手伸进去,就发现脸盆壁上有一只蛞蝓——就是我们俗称的粘粘虫。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,天不怕地不怕,连蛇也不怕,可就怕这种软乎乎的东西,比如粘粘虫毛毛虫。当时只觉头皮发麻,魂魄都飞了。可能是从窗户里爬进来的,我窗外就是一个废园,只有两棵柚子树。不过树很大,但是柚子却是苦柚子,不好吃。

言归正传。我化学和生物确实挺好,因为老师教得好,也因为简单嘛。而我是物理课代表,之前也一直学得不好,但中考考得挺好,忘记什么原因。但物理老师马老师真的是敬业,特别特别敬业,是特别特别值得尊敬的一位老师。政治老师舒老师特别逗,每次他发火我们都是既害怕又想笑。

最后说说语文。说来惭愧,李老师是语文名师了,按理说名师出高徒——当然,确实也是出高徒了,只是不是我罢了。我那时语文基础还好,特别是语法——李老师独特的教学方法让枯燥的语法不再枯燥。我最弱的是作文,40分的作文,我是长期稳定在28分,相当于100分的作文70分。反正我能做到不走题,但也绝出不了彩,是那种让人记不住的作文,给24分可能低了点,26分也可,但绝对上不了30分。而这样的我最后成了语文老师,也可以说是情非得已。

师范毕业,我分配到了中学——我没有教过小学,更没有到过村小。师范生本来只能教小学,但是在30年前的乡镇学校,大学毕业的老师好像不多,都是师范生挑大梁。到学校报到,个子高高大大的王书记笑眯眯地问我:你想教什么?

对,就是这样的,正常是两种情况:学校某科老师奇缺,你就去教什么。还有一种没有哪科老师特别缺,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教什么。所以经常有人说师范生是万金油,从语文到数学到英语到物理到化学,可能有人真的全都走了一遍。还有人同时兼教数学英语之类的——现在村小也有这种情况。

我当时做了难:教什么,我能教什么?理科不好,英语不敢开口,语文也不能写,可是这么年轻也不甘心教所谓的副科。无奈之中选择教了语文,在一般人的常识里,语文是谁都能教的,体育老师也行。只听说过“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”这话,但从未听过“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”。

可见,语文这门学科,老师教固然很重要,但学生自己的领悟更重要。比如在我的教学生涯中,有的孩子天生细腻敏感,对语言文字有独特的感悟能力,所以写作特别好,但真的不是我这个老师教出来的。

反正就这么一路走来,从乡中到区中,最后到现在的岗位,一晃也人过中年,离退休也就十来年了,当然前提是不延退。

我印象中我那年中考是6月23日——那时高考还是七月七日,可有师范同学说也是6月17日,我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,结果没有查到。

三十年,弹指一挥间。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,然后想,取个什么题目好呢?东拉西扯,全无中心。好吧,就用一朋友评论我朋友圈的话“碎碎念,深深情”的前三个字吧。